第(1/3)页 一开始还好,李振没上来就打。 李振先跟他聊,聊他的老家、聊他家里人、聊他在上海做什么工作。 曹德庸不说话,李振也不恼,就那么陪着他坐了一整夜。 第二天才开始上刑。 先是鞭子,抽在后背上,曹德庸咬着牙没吭声。 然后是老虎凳,砖头一块一块往脚后跟底下垫,垫到第四块的时候,曹德庸眼前一黑,疼得晕了过去。醒过来之后,李振让人给他灌了一碗盐水,又接着问。 曹德庸还是没开口。 然后李振用了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法子。 他们把他的手按在桌面上,拿一根细铁针,从指甲缝底下慢慢往里扎。 那个疼,曹德庸连想都没想到过。 针尖一点一点往肉里钻,十指连心这句话,他以前觉得就是个比喻,那天才明白是真的。他疼得浑身发抖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 扎到第二根手指的时候,曹德庸崩溃了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“我说”,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 后来他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。 南京地下党的联络暗号、接头地点、自己的代号,一笔一笔地写,写了几十页纸。李振拿到那些口供,脸上总算露了点满意的颜色。 过了两天,李振又来找他,说处里给他一个机会,配合他们钓出园丁! 事成之后可以给他安排个差事。曹德庸没得选,只能点头。 这些天他住在李振安排的住处里,吃喝不愁,每天还有酒有肉。可曹德庸心里清楚,这日子是拿什么东西换来的。他现在是党内叛徒了,回不去了。 他摸了摸袖子底下还没消下去的淤青,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。 现在想这些没用,李振说得对,他现在只有把园丁钓出来,才有活路。 他要是办不成这事,李振不会再留他,一个没有价值的叛徒,在党务调查处连条狗都不如。 他攥了攥胳膊底下的报纸,抬头朝莫雅茶轩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茶轩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有穿长衫的,有穿短打的,有个卖烟的小贩蹲在门口吆喝,还有个挑担子的货郎在对面歇脚。 他告诉自己别乱看,别露怯。园丁还没出现,他得先进去坐下,按约定的规矩来。 他走到莫雅茶轩门口,收了收脚步,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,然后迈步进了门。 街这边,李振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凉茶喝了,放下茶碗,站起身,拍了拍长衫上的褶子。赵大标从街对面踱了回来,两人目光一碰,都没说话。 李振朝莫雅茶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 赵大标心领神会,转身往街口走去。 接下来的事,就看曹德庸的了。 李振又看了一眼茶轩二楼的窗户,从怀里摸出烟盒,点了一根。烟雾在他面前散开,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 这会丹凤街上,日头已经偏西。 街边的店铺小摊小贩上的客人仍旧不少。 人声、车铃声和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听上去热闹寻常,仿佛这条街上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生意和闲事。 苏浩带着黄嵩、刘涛走到街口时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 他没立刻往莫雅茶轩的方向去,只站在路边,目光随意地从街面上掠过。 第(1/3)页